糖链的构象变化和这些波纹其实有某种相似之处。

波纹的形态取决于水面的整体流动，而不是某一个水滴的运动。

如果他能把糖链的构象空间建模成一个连续的流形。

局部构象就是流形上的局部切空间，全局约束就是流形的曲率。

质量评估就变成了判断局部切空间是否与流形的曲率一致。

这个几何视角似乎比局部模式匹配更本质，也更适合用神经网络来实现。

忽然就在这时，因为某种意外因素，思绪被打断。

林晓下意识皱起眉头。

等他抬起头来，发现原因居然是前面传来的争论声。

步道拐弯处，靠近河岸栏杆的位置。

两个看起来像是本科生的男生正站在那儿，指着河面争论。

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想走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走。

林晓本来想绕过去。

但走近的时候，其中一句话飘进了他的耳朵。

“我说了，适应性就是像现在这样，河水涨了，这些草就长高一点，河水退了，它们就矮回去。

这还不叫适应什么叫适应？”

另一个男生反驳：“你那叫适应？

你那叫被动反应。

适应是进化尺度上的事，是基因频率的改变。

河水涨了草长高了，这跟适应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你说什么是适应？”

“适应是比如这河边的鱼，在浑浊的水里能活下去，在清澈的水里也能活下去，这叫适应。”

林晓放慢了脚步。

算是搞清楚两个人说的什么。

这两个人争论的，是生物学里一个非常经典的概念。

适应和适应可塑性的区别。

第一个男生说的是表型可塑性，个体在环境变化时调整自身状态的能力。

第二个男生说的则是进化适应，种群在世代尺度上通过自然选择积累有利性状的过程。

两个人都没错，但他们说的是两个不同时间尺度上的事。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本来不打算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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