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君推开刘局办公室的门时，刘乾军正端着保温杯看文件。

杯子里泡着枸杞和红枣，热气袅袅地升上来，在灯光下显得岁月静好。

“刘局。”沈渡君走进去，没坐。

刘乾军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不敲门进来，说明事情急，站着不坐，说明事情很急。

“说。”

沈渡君把情况简要地汇报了一遍。

海花公园的尸体、华庭会所的刺绣、后腰的情侣纹身、周彦博来报失踪却被发现是配偶、以及他那些前后矛盾的说辞。

刘乾军听着，保温杯举到嘴边又放下了。

“所以，这个人现在在哪？”

“一楼接待室。”沈渡君说，“他己经被惊动了，想走。

但人还在警局里，我没让他走。”

刘乾军沉默了两秒，放下保温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证据呢？”

“阎璟那边在加急做DNA比对，最快明天早上出结果。

如果跟周彦博对上了，那他就是最后一个跟死者在一起的人。”沈渡君顿了顿，“而且他隐瞒了配偶身份，这个本身就是问题。”

刘乾军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把一楼接待室门口的人撤了。”他说，语气很平淡，“不用拦着，但也不要主动放行。

他要走，就让他走，记下时间。”

挂了电话，刘乾军看向沈渡君：“人不能扣，我们没有拘留他的理由。

但你可以拖。”

沈渡君懂了。

拖到DNA结果出来，或者拖到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去吧。”刘乾军重新端起保温杯，“别让他在局里闹起来。”

沈渡君转身出了门，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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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接待室里，气氛己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平和了。

周彦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一次性纸杯里的茶己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他的坐姿从最初的放松变成了微微前倾，身体的重心压在脚尖上。

这是一个随时准备起身离开的姿势。

韩娟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记录本，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李诗琪坐在侧面的椅子上，姿态随意，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周先生，您跟林知远认识多久了？”李诗琪问，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三年。”周彦博回答。

“三年啊，那挺久的。

你们平时联系多吗？”

“还行。”

“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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