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怎么在床上。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枕头在脑袋底下，怀里还抱着一个温热的身体。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手感不对。

是胸肌。

硬的，有弹性，指尖按下去会反弹回来。

阎璟的胸肌。

苏钰抬起头，阎璟正闭着眼睛，呼吸很沉，还在睡。

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温和很多，眉头不皱了，嘴角不抿了，嘴唇微微张开，有一点点干皮。

苏钰看了几秒，然后把脸埋回他胸口，蹭了蹭。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整个人像被重新组装过，零件都装对了位置。

他动了一下腰，又动了一下，确认不是错觉。

阎璟的手从苏钰的后腰上移上来，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没让他继续动。

“醒了？”

“嗯。”苏钰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什么时候把我抱回来的？”

“你睡着了以后。

折叠床太小，两个人睡都睡不好。”

苏钰从他胸口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己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几点了？”

“七点半。”

苏钰又把脸埋了回去。

阎璟的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指腹插进头发里，指腹在头皮上轻轻地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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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媛媛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的时候，贺鸿远正在吃早餐。

牛奶、吐司、煎蛋，摆得很整齐，一看就是保姆做的。

他放下吐司，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

“你要离婚？”

“对。”贺媛媛坐在他对面，背挺得笔首，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今天她没有穿那些精致的套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开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不是贵妇，是女人。

贺鸿远把协议放下，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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