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交上去之后，事情就跟沈渡君预想的一样。

刘乾军把报告写得又快又扎实，每一个数据都核对了三遍，每一页都附上了钱德明原件的复印件。

报告送上去的那天，沈渡君站在刘乾军的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刘局，这次贺瑞和林有昇还能上诉吗？”

“能。

但上诉也没用。”刘乾军把保温杯拧开，枸杞水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新证据这么硬，哪个法院也不敢压。”

沈渡君没有说话，把保温杯里的水喝完。

他想起方屿的尸体从海里打捞上来的那天，被鱼啃得面目全非，胸口的刀伤深可见骨。

现在钱德明的账本上写着“方屿，贺瑞亲自动手”。

重审的程序启动得很快。

法院那边收到新证据后，没有拖延，很快就通知了各方。

贺家和林家分别收到了重审通知书，贺瑞和林有昇被提了出来，重新面对那些他们以为己经翻过去的事实。

唯一不高兴的人，除了林国栋，没有别人。

哦对了，还有贺鸿远。

贺媛媛的离婚官司在贺老太太的操作下，结束得比预想的快得多。

法院判决下来那天，贺鸿远坐在律师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判决书，脸色铁青。

他分到了一点财产，一套房子，一辆车，还有一笔现金。

这些钱对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但贺鸿远不是普通人。

他习惯了贺家的排场，贺家的司机，贺家的私人飞机。

现在这些都没了。

他把判决书摔在桌上。

“贺媛媛，你真行。”

贺媛媛坐在对面，没有穿那些精致的套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开衫，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素面朝天。

她看着贺鸿远那张涨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她跟他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现在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贺鸿远，不是我行，是你不行。

入赘贺家这么多年，你除了花贺家的钱，养外面的女人，你还会什么？”

贺鸿远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贺媛媛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他确实什么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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