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璟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卫生间里水声还在响，但苏钰哼歌的声音没了。

他叫了一声“苏苏”，没有回应。

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

他推开门，蒸汽扑面而来，薰衣草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苏钰靠在浴缸边缘，头歪向一侧，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闭着，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浅。

他睡着了，在热水里泡得整个人都软了，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蜷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阎璟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温，己经有些凉了。

他拍了拍苏钰的脸颊。

“苏苏，醒醒，水凉了。”

苏钰没有反应，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阎璟把浴缸的塞子拔了，水慢慢地往下退，苏钰的身体随着水位下降往下滑了滑，阎璟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苏苏，起来了，不能在这睡。”

苏钰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阎璟，又闭上了。

“……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阎璟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用浴巾裹住，抱在怀里。

苏钰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整个人像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还没长毛的小猫，缩在阎璟的胸口不停地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困。

阎璟抱着他走回卧室，把他放在床上。

浴巾散开了，露出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

阎璟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旧T恤，先帮他把头发擦干。

毛巾包着头发一下一下地按，把水分吸走。

苏钰闭着眼睛，头随着阎璟的手晃来晃去，像一只被揉脑袋的猫。

头发半干了，阎璟把T恤套进他的头，让他把手伸进袖子里，再把衣服拉下来。

苏钰全程没有睁眼，配合得像一个被摆弄的布偶。

“躺好。

我给你吹头发。”

苏钰趴在了枕头上，脸埋进枕头里。

阎璟拿出吹风机，开小风，暖的，不烫。

手指插进苏钰的头发里，一边吹一边拨，让热风均匀地吹过头皮。

苏钰的头发很软，黑色的，不太厚，手指进去会从指缝间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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