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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娟娟的速度一向很快。

沈渡君挂了电话不到两个小时，她就抱着一沓资料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资料摞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打印着纹身店的名称、地址、纹身师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队长，海城所有纹身店我都过了一遍。”韩娟娟翻开第一页，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内容，“技术好的不多，能做大面积写实风格的更少。

符合你要求的，我筛出来三家。”

沈渡君拿起资料，一页一页地翻。

三家纹身店，都在海城，都在市中心。

第一家开了十几年，老板姓周，西十五岁，从业二十年，风格偏传统，擅长龙虎凤这类大图。

第二家是连锁品牌，分店开到了隔壁省，纹身师团队有十几个人，风格多样，但评价两极分化。

第三家规模最小，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老板叫“阿鬼”，真名不详，从业八年，风格偏写实，尤其擅长人像和花卉，在圈子里口碑很好，但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也不在网上宣传，全靠客人之间口口相传。

“这家‘阿鬼’。”沈渡君指着第三页，“能约到吗？”

韩娟娟摇了摇头。

“很难。

我试着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后来问了圈子里的人，说阿鬼只接预约，而且排期己经到明年了。

他不缺客人，也不差钱。”

沈渡君的眉头皱了一下。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阎璟发来的消息。

“死者也有可能是个纹身师。

她可以在那些纹身师结束营业后，让同行帮忙纹身。

这在同行里就是交流技术，不收钱，也不走账。

如果是这样，查交易记录根本查不出来。”

沈渡君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

阎璟说得对。

如果死者本身就是纹身师，那她完全可以找相熟的同行在非营业时间帮她做纹身。

没有预约，没有收据，没有监控，就连聊天记录都可能只是几句“有空吗帮我扎个图”。

这种圈子里的互助，外人根本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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