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璟的车消失在工业区的主路上，郑远站在窗前，看着那辆深灰色的车汇入车流。

他的手在玻璃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室，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才找到妻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西声，接了。

“郑远？

怎么了？

这个点打电话。”

“予予呢？

在家吗？”

妻子顿了一下。

“在啊。

还没起呢。

昨晚打游戏打到半夜，我叫她好几遍都不起来。

怎么了？”

郑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办公室的空气偷听到。

“把她叫起来。

帮她收拾东西，越快越好。

送她出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妻子的声音骤然变了。

“郑远，你什么意思？

出什么事了？”

“警方查到我这里了。

那个姓阎的法医，阎家的人，刚才从我办公室出去。

他什么都知道。”

妻子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他知道了什么？

知道予予……”

“他不知道。

但他迟早会知道。”郑远打断了她，声音更低了，“予予必须走。

今天就走。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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