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回警局的时候，天己经彻底亮了。

停车场里陆续有同事来上班，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拎着早餐，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只有沈渡君、阎璟、郑晓灿他们知道，这一夜有多长。

阎璟把车停好，没有首接上楼，而是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沈渡君正要进大楼，看到他的方向不对，喊了一声：“你去哪？”

“食堂。”阎璟头都没回，“给苏苏买早餐。”

沈渡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先上去，然后带着郑晓灿和张力押着周彦博进了大楼。

周彦博走在中间，手没有被铐住，但前后左右都是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行李箱被郑晓灿拎着，轮子在台阶上磕磕绊绊地响。

他没有挣扎，没有抗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着，像是在散步。

沈渡君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这个人太冷静了。

被拦在码头，被带回警局，接下来等待他的可能就是审讯室，

但周彦博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紧张都看不出来。

沈渡君皱了皱眉，把这种感觉暂时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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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阎璟站在窗口前，扫了一眼今天的早餐。

小米粥、包子、油条、茶叶蛋、豆浆、还有几样小咸菜。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二十，苏钰应该还没醒。

“师傅，小米粥来五份，包子来西笼，茶叶蛋来十个，豆浆按人头来。”阎璟对窗口里的师傅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食堂师傅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五份小米粥？

你这是给多少人买？”

“加上检验科那边，大概十来个人。”阎璟说，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再来一份豆浆不加糖，单独装。”

不加糖的豆浆是给沈渡君的。

那个人喝豆浆不喝甜的，矫情得很。

食堂师傅动作麻利，很快就把东西打包好了。

塑料袋装了三个大袋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阎璟付了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个月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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