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君从西楼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碗没放盐的面条。

他推开审讯室隔壁观察室的门，韩娟娟还在里面，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对面的周彦博。

“队长，那个律师走了。”韩娟娟说，“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沈渡君“嗯”了一声，靠在观察室的墙上，双手抱胸，看着玻璃另一边那个安静得不像嫌疑人的男人。

周彦博坐在椅子上，姿势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他说了什么吗？”沈渡君问。

“没有。”韩娟娟摇了摇头，“律师走了之后他就一首这样，一句话都没说。”

沈渡君皱了皱眉。

他见过很多嫌疑人，有哭的、有闹的、有装疯卖傻的、有一言不发的。

但像周彦博这样，在律师都被怼得无话可说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近乎禅定的平静，他见得不多。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是心理素质好到可怕。

沈渡君还没来得及往下想，观察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阎璟走了进来。

沈渡君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阎璟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你来干嘛？”沈渡君问。

阎璟没看他，目光落在单向玻璃另一边的周彦博身上。

“我要见他。”

沈渡君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转过身，挡在阎璟面前，压低声音说：“你疯了？

你不是办案人员，你没有进审讯室的资格。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事。”

阎璟的目光从玻璃上收回来，落在沈渡君脸上。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阎璟说，“所以我来找你，让你去帮我申请。”

沈渡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用一种“你给我冷静一下”的语气说：“阎璟，你听我说。

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跟他面对面。

你昨晚一夜没睡，嫌疑人还点名要见到你家那位，你告诉我，你现在进审讯室，你能保证自己不失控吗？”

阎璟没有说话。

沈渡君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但语气更重了：“阎璟，你想想苏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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