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天来得比海城早。

傍晚六点，天己经黑了，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凉意。

城东的知名剧场灯火通明，今晚是年度新戏《归途》的首演，票早在半个月前就售罄了。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掌声刚落，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

第三幕，最后一景。

按照剧情，女主角的兄长，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画家，在画室里独自作画，然后离去。

舞台中央，那个演员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一动不动。

观众们等待着，期待着。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没有动，也没有离场。

观众席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以为这是剧情的特殊处理，有人觉得不对劲。

剧场经理从侧幕探出头，看到那个演员还坐在那里，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推了推演员的肩膀，没有反应。

又推了一下，演员的身体歪倒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躺在舞台中央。

画笔脱手，滚到舞台边缘，掉进了乐池里。

剧场经理的腿软了，他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演员的鼻息，没有呼吸。

他跌坐在地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报警，快报警！”

韩铮军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他放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又一起案子。

每个组都在忙，重案一队在办绑架案，二队在办毒品案，西队在外地追逃，五队人手不够，刚从其他部门借调了几个人。

只剩下重案三组了。

韩铮军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知道沈渡君和阎璟的能力，知道他们能破案，但那五个新人不行。

不是说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还没有让人信服的能力。

李阳的拖，孟子洋的佛系，张美岩的随波逐流，许治瑞的没主见，郑建仁的内向。

这样的人组成的组，他不敢把案子交给他们。

他拿起电话，拨了沈渡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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