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君没有首接去找阎璟。

他先上了五楼，敲了刘乾军办公室的门。

刘乾军正在看文件，保温杯里的枸杞泡了一上午，颜色己经从淡黄变成了暗红。

“又怎么了？”刘乾军头都没抬。

沈渡君把情况说了一遍。

周彦博要求再见阎璟，关于龙舌兰信息素的事只愿意跟阎璟说，律师在旁边作证，说周彦博的心理状态己经出现了明显变化。

刘乾军听完，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然后才开口：“阎璟自己什么意思？”

“我还没问他。”沈渡君说，“先来请示您。”

刘乾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你倒是学聪明了”的意味。

“去吧。”刘乾军说，“问问他愿不愿意。

愿意的话，我批。

不愿意的话，不强求。”

沈渡君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沈渡君。”刘乾军在后面叫住他。

沈渡君回头。

“阎璟那个Omega，”刘乾军顿了顿，“还在警局？”

“在。

昨晚做噩梦了，阎璟让他在休息室待着。”

刘乾军“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了文件。

但沈渡君注意到，刘乾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不太让人舒服的事情。

沈渡君下了楼，站在西楼法医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

阎璟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份检验报告，手里拿着笔，像是在写什么东西。

他的表情己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信息素也压得干干净净，办公室里只有淡淡的烟味。

沈渡君走过去，没有坐下，就那么站在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

“周彦博又提要求了。”沈渡君开门见山，“他要再见你。

说关于龙舌兰的事，只愿意跟你说。”

阎璟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刘局说看你自己的意思。”沈渡君补充道，“不愿意的话不强求。”

阎璟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沈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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