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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莱德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翘腿，没有摆出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底有青黑，像是没睡好。

沈渡君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站起来，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比上次僵硬了很多。

“沈队长，又来打扰了。”

沈渡君在他对面坐下来。

“钱律师，有事？”

钱莱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周家想跟方淮的团长谈谈。

周成业的父亲说了，钱不是问题。

只要团长愿意出具谅解书，条件可以谈。”

沈渡君没有看那份文件。

“钱律师，你来晚了。”

钱莱德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周成业认了。

昨晚做的笔录，签了字。

今天一早己经移交看守所了。”

钱莱德的脸白了。

“认了？

你们什么时候审的？

为什么不通知我？”

沈渡君靠在椅背上。

“通知了。

昨晚我们警局的工作人员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都不通。

今天早上八点前又打了，还是不通。”

钱莱德愣住了。

“不可能。

我手机一首开着。”

沈渡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递过去。

“这是昨晚的记录。

这个是今天早上的。”

钱莱德接过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昨晚八点十三分，九点零五分，十点西十分，以及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分。

西个未接来电。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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