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璟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的灯亮得刺眼。

医生在办公室等他，看到他进来，站起来。

“阎法医，曾艺己经醒了。

情况稳定，但她的状态不太对。”

阎璟在椅子上坐下来。

“怎么不对？”

医生翻开病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这是哪’，也不是问‘我怎么了’。

她问的是‘我的镜子还在吗？

’”

阎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镜子？”

“对。

反复问了好几遍。

护士告诉她这里是医院，她好像没听到。

又问了一遍‘我的镜子还在吗’。

后来护士说‘你的镜子在家’，她才安静下来。”

医生合上病历，接着说：“阎法医，这个病人很奇怪。

身体指标己经恢复正常，毒理报告显示她体内有镇静剂残留，浓度不高，但足以导致昏迷。

她现在能说话，能活动，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她看起来真的很在意那面镜子。”

阎璟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自己被下毒了吗？”

“不知道。

我们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我们等您来。”

阎璟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

门关着，门上的小窗透出里面的光。

他没有推门进去，站在窗前，透过玻璃往里看。

曾艺靠在床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条纹病号服，头发散着，脸色很白。

她没有躺下，坐得很首，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但她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

病房里有一个女警，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记录本。

曾艺没有看她，也没有跟她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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