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孟岩还坐在那把椅子上。

日光灯的光线照在他脸上，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沈渡君和阎璟走进来，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在紧张。

沈渡君在他对面坐下来，阎璟站在门口，没有坐下。

“孟岩，你为什么要买机票出国？”

“散心。”孟岩的声音不大，“最近工作压力大，想出去走走。”

沈渡君没有追问这个，换了一个话题。

“你认识曾艺多久了？”

“半年多。”

“怎么认识的？”

“网上。

她首播的时候，我看了几次，觉得她化妆技术不错，就私信聊了几句。

后来发现住同一个小区，就约着吃过几次饭。”

“几次？”

孟岩想了想。

“三西次吧。”

“你帮她砌墙，是哪一次？”

“最后一次。

她说卧室的墙不太平整，想装一面镜子遮一下。

问我能不能帮忙。

我说可以。”孟岩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己经想好了的稿子，“我买了水泥和砖，帮她把墙抹平了，装上了镜子。

就这样。”

沈渡君靠在椅背上。

“你跟她不熟？”

“不熟。

就是普通朋友。”

“那你怎么知道她有个姐姐，还是天生残疾？”

孟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沈渡君看到了。

“她……她跟我聊天的时候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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