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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阎璟就醒了。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在被子里多躺一会儿，首接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有吵醒还蜷在旁边的苏钰。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换了衣服，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苏钰的身份证、医保卡，还有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放在书桌抽屉里，用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装着。

阎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又往包里放了一件薄外套和一个保温杯。

苏钰可能会冷，可能会渴，有备无患。

收拾好一切，他走回卧室，在床边蹲下来。

苏钰还闭着眼睛，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截鼻尖。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阎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钰的肩膀。

“苏苏，起来了。”

苏钰没有反应。

阎璟又拍了拍，声音放轻了一些。

“苏苏，该去医院了。”

苏钰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他，又闭上了。

“璟哥……几点了？”

“七点。

预约的八点半，要出门了。”

苏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我好困……能不能再睡五分钟……”

“回来再睡。”阎璟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苏钰软塌塌的，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阎璟身上，眼睛还是闭着的。

阎璟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牙刷，挤好牙膏，递到苏钰嘴边。

“张嘴。”

苏钰张开嘴，阎璟帮他把牙刷伸进去，慢慢地刷。

苏钰闭着眼睛，像一只被主人摆弄的布偶猫，配合倒是配合，但整个过程都没有动一下自己的手。

阎璟帮他刷完牙，用毛巾给他擦了脸，毛巾是温热的，敷在脸上的时候，苏钰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换衣服的时候，苏钰终于睁开了一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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