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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乾军坐在监控室里，保温杯里的枸杞己经泡得发白了，他一口都没喝。

屏幕上分割成几个画面。

审讯室A里，陆辞一个人坐着，姿势没变过，嘴角的微笑也没变过。

审讯室B的门还关着，沈渡君还没进去。

“刘局，阎法医说要把陆辞晾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这……能行吗？”

刘乾军端起保温杯，又放下了。

他看着屏幕上陆辞那张微笑着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阎璟说晾着，就晾着。”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刘乾军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刘乾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其实也不知道阎璟和沈渡君在搞什么名堂，一个说要晾着嫌疑人，一个被从审讯室里叫出来连句解释都没有。

但他相信自己的兵，这两个人是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

“把审讯室B的音频准备好。”刘乾军说，“沈渡君要审周彦博了。”

审讯室B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周彦博抬起头。

他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深得像两道疤痕，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又拎出来的。

沈渡君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放，没有多余的废话。

“周彦博，林知远是怎么认识陆辞的？”

周彦博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看起来就像是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但那丝光照亮的东西，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想知道？”周彦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让那个叫苏钰的Omega现在站在陆辞面前，他一定会什么都说的。

你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用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吧。”

沈渡君没有接这个话茬。

“周彦博，”沈渡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你其实也不知道，对吧？”

周彦博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渡君继续说：“你想让苏钰去见陆辞，不是因为你觉得陆辞会因此开口。

你是想让陆辞和你一样崩溃。

你看到陆辞被问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你就会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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