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灿查到张明位置的时候，己经是傍晚了。

他推门冲进沈渡君的办公室时还带着一身的汗。

“队长，找到张明了。

他在城东一家旅馆里，用假身份证登记的，但监控拍到了他的脸。

我跟辖区派出所确认过了，人还在房间里。”

沈渡君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

两个人带着两个民警，开了一辆没挂警牌的车过去。

旅馆在城东一条老街上。

沈渡君让郑晓灿在楼下守着，自己带着一个民警上了三楼。

走廊里的灯很暗，地毯上有烟头烫出来的洞。

他走到308房间门口，敲了三下，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

“张明，开门。”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又像是有人拖着步子走向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张明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他看起来比两天前老了好几岁，眼窝深陷，嘴角起皮，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口沾着泥土。

张明看了一眼沈渡君的证件，没有跑，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惊讶，只是沉默着把门开大了一些，主动伸出双手，手腕并拢。

沈渡君看着他那双伸出来的手，停了一下，没有立刻铐上。

“张明，你跑什么？”

张明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没跑。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张明没有回答，但他的手还伸着，没有收回去。

沈渡君看了他几秒，把手铐取出来，锁上了他的手腕。

下楼的时候，张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拖沓着，像是踩在泥里。

上了车，沈渡君坐在他旁边，郑晓灿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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