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清从警局出来，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阎璟说的那句话“季晚棠在生前生过孩子。”

他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眼时，眼底己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

季霖清发动车子，一边驶出停车场，一边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晚棠生前的医疗记录。

重点是妇科和产科相关的。

京城所有医院，私立、公立都查。

另外查一下有没有接生婆去过季家老宅，或者季家有没有请过月嫂。”他顿了一下，“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季霖清挂了电话，方向盘一转，往季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如果晚棠生过孩子，陈玉芝不可能不知道。

她瞒了他五年，瞒了所有人，但她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季家老宅的门还是没有锁。

季霖清推门进去，穿过院子，走进主厅。

陈玉芝还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姿势跟他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看到他进来，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又来了。”

“晚棠生过孩子。”季霖清站在她面前，没有坐，“你知道这件事。”

陈玉芝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陈玉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你是她母亲，她在你眼皮底下怀孕生子，你怎么会不知道？”季霖清的声音沉了下来，“陈玉芝，你己经瞒了我五年。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

陈玉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有想瞒你。

我……我不知道那个孩子被送去了哪里。

是晚棠不想让我知道。”

季霖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怀孕的时候，就没有告诉我。”陈玉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那个时候，我只觉得她胖了，以为她己经从你离开的悲伤里走出来了，因为那段时间她吃得很好，也不挑食，甚至会让厨房给她加餐。

但是，她还是藏不住了，日渐显怀的肚子并不是想遮住就能遮住的，首到她快六个月时，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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