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A的门终于打开了。

陆辞听到门锁弹开的声音，但没有抬头。

阎璟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沈渡君跟在后面，坐在了侧面的椅子上。

陆辞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阎璟，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阎璟没有急着开口。

他坐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等着，像是一个在河边钓鱼的人，知道鱼己经咬钩了，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陆辞。”阎璟开口了。

陆辞的眼珠动了一下，焦距对准了阎璟的脸。

“你是那个法医。”陆辞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是肯定的。

“是。”

陆辞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地、吃力地弯了一下。

“你的信息素是烈酒，”陆辞说，声音轻飘飘的，“我在你身上闻到了。

很浓。

你应该有深爱的人吧？”

阎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陆辞没有在意，继续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龙舌兰和烈酒，都是烈的。

但你的味道跟我不一样。

你的烈酒里有甜的味，而我的龙舌兰里只有苦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阎璟还是没有回答。

沈渡君在侧面坐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张开，想要把话题拽回到正轨上。

阎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右手从桌下伸过去，轻轻地在沈渡君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那两下很轻，但意思很明确，别急，让我来。

沈渡君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靠回了椅背。

阎璟收回手，重新看着陆辞。

“陆辞，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陆辞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等着。

“第一个问题，”阎璟竖起一根手指，“你为什么要对林知远的尸体进行腐蚀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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