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阎璟站在沈渡君办公室门口。

“我想再审一次陈忠。”

沈渡君正在喝水，听到这话放下保温杯，目光在阎璟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想审他？

昨天他说的那些话，你还没忘吧？”

“没忘。”

“那你审他，是为了案子，还是为了你自己？”

阎璟没有回避。

“为了案子。

他昨天提到一个细节，‘方医生’。

我想知道他口中的方医生，是不是方建。”

沈渡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方建，那个在赵明案里出现过的心理医生，陆辞、沈砚、赵明都是他的患者。

这个人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好几个案子里，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消失。

如果陈忠也认识方建，那这条线就串起来了。

“你确定他不会影响到你？”沈渡君问。

“确定。”

沈渡君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跟韩局申请。”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在他头顶一盏一盏地亮过去。

阎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韩铮军听完沈渡君的申请，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阎璟能控制住自己？”

“他说能。”

“你信吗？”

沈渡君沉默了一秒。

“我信。”

韩铮军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行。

让他去。

你在旁边看着。”

沈渡君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推开时，陈忠坐在椅子上，手铐在桌面固定环里。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进来的人身上，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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