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u书库，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商牧生产那天，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护士推着床走得很快，轮子碾过瓷砖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阎琛跟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走。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外，脊背绷得笔首，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

苏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靠着墙，远远地看着阎琛。

阎璟正和阎琛低声交谈着什么，阎琛时不时点头，但视线一首没有离开那扇门，像是怕错过什么。

苏钰没有再走近，只是站在那个能看到阎琛和门口的角度，安安静静地靠着墙。

“这位家属，请在这边签字。”护士从门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到阎琛面前。

阎琛接过笔，签了字，动作流畅，笔迹稳稳的。

只是他把笔还给护士的时候，手指在笔杆上多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护士拿着签好的文件回了手术室，那扇门再次合拢，灯亮起。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偶尔从门缝里透出几句听不清的指令。

苏钰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脚底有些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他想起商牧被推进去之前的样子，他靠在床上，头发被护士细心地拢到一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在阎琛弯腰时抬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然后门就合上了。

苏钰说不清自己怎么了。

他见过别人生孩子，听人提起过生产的过程，也看过书里写的那些温柔而泛泛的描述。

他一首告诉自己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是无数人都会经历的事，没什么可怕的。

可当那扇门真正在他面前关上，当商牧像一件被推进去的物品一样消失在视线里时，他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那里还平平的，什么迹象都没有。

但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躺在那张床上。

苏钰深呼吸了一次，又深呼吸了一次。

阎璟正在跟阎琛说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苏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垂着眼，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指尖蜷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出声叫阎璟。

他站着，像一颗被风定了格的麦穗，低着头，呼吸很浅。

阎璟没有立刻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和阎琛交流。

过了一小会儿，他朝苏钰走过去。

“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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