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温刚好，水面漫到胸口，热气升腾起来，把整间浴室蒸得像被云雾包裹着。

苏钰靠着阎璟的胸口，脑袋后仰，正好枕在阎璟的肩窝里，他闭着眼睛，水汽凝在睫毛上，像沾了一层细碎的霜。

阎璟的手松松搭在他的腰侧，没有用力，指腹偶尔在水面下轻轻按一下他的腰窝，像是在确认他还醒着。

“璟哥，你是不是要睡着了？”

“没有。”

“你呼吸都慢了。”

“那是在放松。”

苏钰睁开一只眼，侧过头，从那个角度只能看到阎璟的下巴。

水汽模糊了他下颌的线条，他闭着眼，背靠着浴缸边缘，姿态松弛，但苏钰注意到阎璟的视线一首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他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老是看我干嘛？”

“你好看。”

苏钰的耳朵在水汽里根本藏不住红。

他把脸转回去，下巴埋进水面，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泡。

苏钰正准备再舀一捧水往阎璟肩膀上浇，手机响了。

铃声从浴室外面的茶几上传过来，隔着一道门，声音像被罩了一层薄薄的膜。

阎璟睁开眼，他听得出那个铃声，是工作专用的。

他从水里坐起来，水声哗啦，带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你先泡着。

我接个电话。”

“谁呀？”

“沈渡君。”

阎璟走出浴缸，水珠顺着他的后背、腿侧一路滑落。

他拿过挂在门边的浴巾随意裹住腰，推开浴室门，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划开接听，放到耳边。

“沈渡君。”

沈渡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夜风的杂音和现场特有的嘈杂。

“阎璟，你休假结束了没？”

“明天才结束。”

“提前吧。”沈渡君的声音没有多余的铺垫，“中元节景区，花轿里发现一具男尸，穿着嫁衣。

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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