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回来住的这几天，家里的一切都显得出奇安静。

阎峥每天照常去书房，万曦负责安排一日三餐，阎琮偶尔回来，经过客厅时会放慢脚步，看一眼苏钰的方向，但从不主动开口问“你今天去医院了吗”。

好像只要不问，时间就可以慢一些，让那些悬着的东西多留一会儿。

苏钰也知道他们在避开话题。

他没有刻意去解释什么，也没有说过“我没事”之类的话，只是每天差不多的时间，就自己穿好外套，拿起围巾，安静地说一句“我出门了”，然后坐上司机的车去医院。

他每次都在固定的时间回到病房，在床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握着阎璟的手，有时说两句今天的事，有时什么也不说，就是坐着。

苏钰能感觉到那手的温度比前两天暖了一些，虽然指尖还是会发凉，但掌心的温度回来了。

万曦有一次在厨房里跟阎琮低声说了一句。

“他比我想象的稳。”

阎琮没有回答，但他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苏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画面，没有移开目光。

他知道苏钰不怕，真正让他担心的，是苏钰的这份平静还能撑多久。

苏钰坐在车后座，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路边的梧桐己经落了大半，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一支支安静的手，正在等待什么。

他来到病房，推开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伸手握住阎璟的手，指尖不凉了。

他的指腹顺着阎璟的指节慢慢描了一圈，然后停下来，轻声开口。

“璟哥，我今天又来了。”

没有回应。

但苏钰没有停顿。

“大嫂炖了鸽子汤，我喝了一碗。

爸今天没在书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哥早上回来了一趟，没待多久就走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只是习惯性地留出一段安静的间隙。

“他走的时候，对我说了句‘辛苦了’。”他的声音很轻，“我不辛苦。

我就是在等你醒来。”

窗外有鸟叫声，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了窗帘的下摆。

苏钰低下头，把阎璟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

“璟哥，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会陪我和宝宝。

你不会说话不算数的，对不对。”

他握着阎璟的手，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放回床边，替他拢了拢被角。

“璟哥，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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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yeduku”他站起来，俯下身，在阎璟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走出病房。

午后，沈渡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从城西殡仪馆调来的记录。

纸张有些泛黄，边角卷了起来，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他在其中一页的边缘停了下来，那上面写着一行手写的备注“尸体于出殡前夜自冷藏室失踪，次日发现时己不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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