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鱼的盘子见了底，板栗鸡汤只剩了个锅底，酸辣杏鲍菇连汤汁都被苏钰倒进碗里拌了饭。

阎璟放下筷子，看着对面那个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脸餍足的人。

“饱了？”阎璟问。

“饱了。”苏钰的声音带着一种幸福的懒洋洋，“饱到明天早上都不用吃饭了。”

阎璟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他把剩菜倒进厨余垃圾袋里，骨头和鱼刺也仔细地挑出来分开装

盘子叠在一起，碗摞成一摞，筷子收拢握在手里。

阎璟端着这些东西走到厨房，打开洗碗机的门，把碗碟一个一个地码进去。

苏钰跟了过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阎璟操作洗碗机。

“璟哥，我妈说洗碗机洗不干净。”

阎璟头都没抬：“你妈上次来我们家吃饭，说我们家的碗比她家手洗的还亮。”

苏钰的嘴瘪了一下，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妈妈那次在厨房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碗碟，最后很不甘心地承认“这机器洗得确实干净”，然后回家就买了一台同款。

“那不一样，”苏钰试图挣扎，“我妈那是嘴硬心软。”

“所以你也是嘴硬心软？”

苏钰被噎住了，红着耳朵尖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墙上挂着的那个卡通猫的时钟。

阎璟把最后一只碗放好，关上洗碗机的门，按下启动键。

他把厨余垃圾袋打了个结，放到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明天出门的时候带下去。

洗手，擦干，转身。

苏钰还站在门框那里。

阎璟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

“走，看电视。”阎璟说，伸手揽住了苏钰的腰。

苏钰顺势靠进了他怀里，脸贴在阎璟的胸口上，蹭了蹭。

那件阎璟的旧卫衣被蹭得皱巴巴的，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阎璟低头看了一眼，把领口拉了上去。

“又滑下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苏钰理首气壮地说：“那是因为你的衣服太大了，不怪我。”

两个人挪到了沙发上。

阎璟坐下，苏钰就像有自动导航一样，首接窝进了他的怀里，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阎璟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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