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还没来得及把那条毛巾从架子上取下来，整个人就被从背后拦腰抱了起来。

阎璟的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像捧着一件刚从架子上取下的、还不确定放哪里的易碎品。

“璟哥，你干嘛……不是说好了你自己洗的吗……”

“一起洗。”阎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节省时间。”

“这有什么好节省的……”

“省水。”

“……”

苏钰被噎住了，他说不过阎璟，也不确定自己是真的想反驳。

他只能把脸埋进阎璟的肩窝里，不再说话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灯光自动亮起，热气己经弥漫了半间浴室。

阎璟抱着他走进浴缸，把苏钰放进水里，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水面涌上来，漫过两个人的胸口，带着轻微的温热触感，像一道正在缓缓围拢的边界线。

苏钰靠着浴缸的边缘，想往后退一点。

但阎璟的手从水下伸过来，先握住了他的脚踝，然后顺着小腿慢慢向上，没有用力，只是慢慢地延展着存在感，像在为他擦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水波在他腰侧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用手背轻轻地画着地图。

“璟哥……”他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发软，“你下午不是还要去警局吗……”

“还有时间。”阎璟的声音很低，“不会太久。”

苏钰没有再问“多久”了，因为他知道问也问不出答案，而他的身体己经先于他的脑子做出了回应。

他的的手指蜷了蜷，像是先确认了一下抓握的牢固程度。

阎璟从后面靠近，苏钰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前额抵着冰凉的陶瓷边缘。

“璟哥……我有点害怕……”他的声音在水汽和喘息中折成了几段。

阎璟能感觉到苏钰的背脊正在微微弓起，像一只正在调试自己弧度的猫。

他的呼吸落在苏钰的后颈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像是正在为他的后颈嵌入一枚看不见的徽章。

“宝贝，抬头。”阎璟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看着镜子。”

苏钰的睫毛在水汽里颤动了一下，慢慢抬起眼。

镜子被水汽蒙了一层薄雾，但镜面上映出的轮廓仍然清晰可辨。

他的肩膀正被身后的人圈着，手腕上搭着另一只手。

那道轮廓没有用力压制他，却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苏钰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同时，阎璟收紧了腰侧的那只手，让两个人贴得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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