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璟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左手拎着一条用草绳穿好的鲈鱼，右手提着一袋草莓和一兜橘子。

鲈鱼是刚杀的，鱼鳃还在微微翕动，塑料袋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先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盖好，然后拉开驾驶座的门，正准备坐进去，手机震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李诗琪。

他接起来，把手机夹在耳边，另一只手系好安全带。

“阎老师，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李诗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斟酌过措辞。

“你说。”

“我想请您帮个忙。”她停顿了一下，“您能不能帮我给李程程带句话？

帮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知道当初答应她的事我没做到，是我食言了。”

阎璟发动了车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调成免提，放在杯架旁边，等车子驶出菜市场的停车场，才开口。

“这句话，你自己去跟她说。

主动张口跟别人带话，是两回事。

概念不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诗琪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打不通她的电话，发消息她也不回。

我不知道该怎么当面跟她说了，所以才想请您帮忙转达。”

“那就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主动去跟她说清楚。

她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就去当面说。”

“可是——”

“李诗琪，你听我说。”阎璟在路口等红灯，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作为你们曾经的带教教师，听到自己的学生碰到这样的事，我会感到惋惜。

但我不是你们之间的传话筒，也不是情绪的垃圾桶。

大家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而不是一味要求别人去帮忙。

感情这种事，只能自己去解决。”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阎璟没有等她再开口。

“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挂了电话，没有再看屏幕。

车子继续往前开，阳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仪表台上落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阎璟把车窗开了一条缝，让初冬的凉风透了进来。

他知道李诗琪不是故意想推卸责任，她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在没有中间人的情况下，自己去面对一段己经出现裂痕的关系。

但学会与裂痕共存，本来就是成年人的必修课。

车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阎璟在路边的水果摊前停了一下，又买了两盒蓝莓。

苏钰喜欢吃蓝莓，早上吃酸奶碗的时候也喜欢加几颗进去。

他付了钱，把蓝莓放进后备箱，探索耽美分类http://uushuk/list-40/，总有一本适合你。

重新坐回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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