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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lexs 李程程到京城报到那天，沈渡君提前在警局门口等着了。

晨风里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他裹了裹外套，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李程程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肩上挎着一个深灰色的电脑包。

她比上一次见时瘦了一些，但精神还算不错，头发剪短了一截，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沈渡君走过去：“到了？

一路还顺利吗？”

“还行。

就是高铁上隔壁座的小孩哭了半路。”李程程把行李箱放稳，抬头看了看警局大楼，像在确认自己确实己经到了，“阎老师呢？

今天不是说要交接吗？”

“他今天来不了，临时请假了。

产检，陪他爱人去医院了。”沈渡君的语气很随意。

李程程正在拉行李箱拉杆，手指顿了一下：“……产检？”

沈渡君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说出来的，但话己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他沉默了两秒：“昨晚他打电话来说今天要陪苏钰去第二次产检，就不过来了。

你来的正好，先带你熟悉一下法医科的环境，其他的不着急。”

李程程没有追问，但她看着沈渡君的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沈渡君走在前面，领着她穿过走廊。

他的脚步不算快，但脑子里转的东西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苏钰怀孕了，阎璟在昨晚那通电话之前就瞒着所有人，而苏钰是在阎璟住院期间独自撑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间。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细想那些细节，但那些画面自己会浮现出来。

苏钰一个人坐在走廊长椅上，捧着凉透的水杯，不说话。

每天去医院，在病房里坐满探视时间，在阎家人面前保持平静，像个不会出错的摆件。

他那时候不知道苏钰是孕夫，现在他知道了，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沈队，这边是法医科吗？”李程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渡君回过神，抬手推开面前的门：“对。

你先看看环境，阎璟己经把交接材料整理好了，都在桌上。”

医院里，苏钰正坐在候诊区，两只手抱着阎璟的手臂，整个人像一颗正在被某种外来力量逐渐压缩的豆子。

“璟哥，我不想抽血……”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理亏的底气不足，“上次抽了六管，这次是不是又要抽那么多？

可不可以商量一下少抽一点？

我有点晕血。”

阎璟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说“不抽不行”，也没有说“很快就好了”。

他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让苏钰靠着他的肩膀，等他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十二周这次是建档，是抽血最多的产检。

要查血常规、血型、肝肾功能、传染病筛查、甲状腺功能、血糖、TORCH、血型抗体，这些加起来大概六管左右。”

苏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要查这么多？

我又没有生病。”

“不是生病才查。”阎璟的声音放得很轻，“是为了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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