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阎璟让苏钰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自己先去卧室拿了一件厚外套和一条围巾。

苏钰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抬起头：“璟哥，我真的要穿这么多吗？

外面好像不怎么冷。”

“晚上风凉。

你现在体质比平时敏感，穿多一点不会热。”阎璟把外套展开，等苏钰自己伸手穿进去，然后帮他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围巾绕了两圈，在他下巴下方打了个结实的结。

苏钰低头看着自己那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像一颗被妥善打包好的包裹：“璟哥……我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打包好的粽子。”

“棕子不会走路。”阎璟又检查了一遍围巾的松紧度，确认不会勒到他的脖子，“走吧。”

小区里很安静，路灯把行道树的枝干映出轮廓，在地面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苏钰走在阎璟的左侧，两个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他的手指在阎璟的掌心里微微蜷着，皮肤表面传来的温度比他预想的更暖和一些。

他走得不快，步子也比平时小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适应这个冬夜的慢速行走。

“璟哥，你说小花生出生以后，会不会喜欢吃青菜？”苏钰走着走着，忽然冒出一句。

“你吃，他就会吃。”

“那我不吃，他是不是也不吃？”

“他会学你。”阎璟的语气很平稳。

苏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因果关系的合理性：“……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在他面前挑食了？”

“你可以现在开始练习。”

苏钰轻轻拽了一下他的手指：“你说话越来越像我爸了。”

“像你爸也不是坏事。”

苏钰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正在消化那个回答，然后换了一个话题：“璟哥，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说小花生出生以后，会不会觉得我们给他起的名字太幼稚了？”

“不会。

等他长大，会明白这个名字的意义。”

“有什么意义？”

“花生结实。

好养活。”

苏钰忍不住笑了出来，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你跟我爸说的差不多。”

“说明我们想到一块了。”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经过小区里那棵己经落完叶子的银杏树，树下铺着一层厚厚的枯叶，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钰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璟哥，我明天不想吃青菜。”

阎璟没有立刻接话，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苏钰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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