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午后的街道上，窗外的街景开始慢慢变回城市的寻常景致。

刘酒靠着座椅，目光落在玻璃外侧不断后退的行道树上。

他以为上了车，离开警局，那些积压在胸腔里的不安就能慢慢消散，但没有。

那个采样的棉签、封闭的试管、贴好标签的编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想起赵明锋死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很晚，后厨己经收拾干净了，店里只剩他一个人在核对库存。

赵明锋从后门走进来，连围裙都没有穿，像是算好了这个时间店里不会再有别人。

他把一袋东西放在操作台上：“这些帮我处理掉。”

刘酒认得那个袋子的款式，那是供货商定期送来的高价食材。

他没有接话，先看了一眼那袋东西，抬起头看着赵明锋：“你又拿了？”

“不是偷。

是拿。”赵明锋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被质疑的事，“那个人吃不完，放坏了也是浪费。

我拿走一部分，换点现金。

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刘酒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袋东西，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后退，像在等赵明锋先把话说完：“你拿的那些东西，己经到那个人眼皮底下了。”

赵明锋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什么意思？”

“你拿走的那批干鲍，是那个人专门从海外订的，用于月底那场晚宴的食材储备。

那人查过了，他知道是你拿的。”

刘酒记得那一刻，赵明锋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正在努力维持表层镇定的紧张。

他扶着操作台边缘，声音压到极低：“你告诉那个人了？”

“不是。”刘酒说，“是那个人自己查到的。

你做了什么，拿走了什么，值多少钱，每一笔都对得上。”

赵明锋没有再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袋东西，转身走出后厨，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晚上之后，刘酒再也没有见过赵明锋，首到在后厨的木箱里看到他被老鼠啃食得面目全非的躯体。

刘酒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揉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那个人的吩咐，我没办法……”

赵明锋偷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足以威胁到那个人。

那个人的耐心有限，他可以容忍一些小动作，但只要触及了他的底线，他会毫不犹豫地剔除所有可能成为隐患的人。

赵明锋不知道那道底线在哪里，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犯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