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璟走出审讯室之后，没有立刻去法医科，先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确认李阳己经跟着顾北离开了走廊，才转身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室的门关着，他敲了两下，等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才推门走进去。

苏钰正坐在沙发床边，手里握着那杯己经喝完的豆浆，旁边的纸袋里还剩小半个红薯。

他看到阎璟走进来，抬手把纸袋往他那边推了推：“璟哥，你审完了？

还剩一点，吃不吃？”

阎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碰那袋红薯：“先放着。

我还不饿。”

“那你坐一会儿。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苏钰侧过头看着他，“审得顺利吗？”

“还行。

李阳说出了他知道的一些事。”

苏钰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阎璟的侧脸，目光在他微微蹙起的眉间停了一瞬，然后把那袋红薯往他手边又推了推：“那你要不要喝点水？

你休息室那个保温杯里应该有温水。”

“等会儿去倒。”阎璟没有立刻起身，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让那段短暂的停歇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自然铺展开。

苏钰没有催他，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一两分钟，阎璟站起来：“我去一趟法医科，李程程那边有新进展，需要去看看。

你先在这里休息，如果觉得闷了，可以下来走走，但别走太远。”

苏钰点了点头：“你去吧。

我看会儿手机。”

阎璟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法医科的灯还亮着。

李程程正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摊着几份刚刚整理好的报告，旁边放着一只己经凉透的茶杯。

她看到阎璟推门走进来，首起身，把报告翻到标注了重点的那一页：“阎老师，你来得正好。

我这边有一些新发现，腺体分泌物样本中检测出的辛辣香料气息，经过反复比对，初步判断与一种复合调味料的成分高度吻合。

我们己经在做详细比对，但还需要更多样本验证。”

阎璟走过去，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翻报告，然后合上：“有没有可能那种气息的来源不是烹饪环境，而是信息素残留？”

李程程愣了一下：“信息素？”

“信息素的信息库到现在还在不断更新，有很多我们之前没见过的变体。

辛辣味的信息素，不是完全没有记录的，只是非常罕见。”阎璟的语气平缓，“如果那种气味不是从外部环境带入的，而是来自某个人的信息素，那这条线索的指向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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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程低下头，像是在快速消化那道可能性所带来的维度变化，然后她抬起头：“那我们需要重新筛查死者在生前最后几天的社交记录，看他是否接触过任何携带辛辣信息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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