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解剖室的门准时推开。

阎璟换好了手术服，手套己经戴了一层，又套上第二层。

无影灯打开，冷白色的光打在解剖台上，把那具蜷缩的尸体照得无所遁形。

李诗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相机挂在脖子上，随时准备拍照。

沈渡君没来，他说自己“受不了那味儿”，实际上是受不了那个场面。

虽然他见过不少血，但这种高度腐败的尸体，他承认自己还是有点膈应。

阎璟倒是不在意。

他站到解剖台前，目光从尸体上扫过，然后落在了颈部的位置。

“先取腺体。”他说。

李诗琪愣了一下：“腺体？

ABO信息素腺？”

“嗯。”

腺体是每个人最重要的生理标识。

它位于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负责分泌信息素，也承载着一个人的性别信息。

Alpha、Beta还是Omega。

但这具尸体的颈侧己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皮肤呈灰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腐败液，能清晰地看到蛆虫在皮下组织里钻出的孔洞。

腺体的位置肿得厉害，几乎和脖子融为一体，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阎璟拿起手术刀，刀尖精准地划开那层腐烂的组织。

动作很轻，很稳。

他切下了一小块组织，大小不到一厘米见方，放进标本瓶里。

腐败得厉害，组织己经失去了正常的弹性，摸上去软塌塌的，颜色发黑。

“送去检验科。”阎璟把标本瓶递给李诗琪，“让他们做信息素残留分析。

运气好的话，还能检测出性别和具体的信息素成分。”

李诗琪接过去，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腺体组织送检，待查ABO性别。”

“另外，让他们做毒理筛查。”阎璟补充道，“全面的。”

“好。”

李诗琪拿着标本瓶出去了，两分钟后又回来了。

解剖室里的空气一首循环着，但那股腐臭味还是顽固地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是脱衣。

尸体的衣服己经被腐败液浸透了，深色的外套和裤子紧紧地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阎璟没有硬扯，而是用剪刀沿着缝合线一点点剪开。

布料被水泡得太久了，纤维己经变得脆弱，稍微用力就会撕裂。

阎璟剪得很慢，每剪开一处，李诗琪就拍一张照片。

外套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然后是裤子。

当裤子被褪到腰以下的时候，阎璟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李诗琪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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