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璟走出休息室之后，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先让那道门在他身后合拢，确认门锁己经弹入锁孔，才转身迈开步子。

他穿过走廊拐角，在三组办公室门口停下来。

门开着，沈渡君正坐在桌前翻一份资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阎璟，你来了？

方建那边手续己经办好了，顾北正在准备。

你来得刚好。”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阎璟没有坐下，“等会儿审方建的时候，帮我问他一个问题。”

沈渡君合上资料：“什么问题？”

“问他，当年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事会对别人后来的人生带来什么影响？

有没有哪怕一刻，觉得那些是不该做的？”

沈渡君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这个问题是替你问的，还是替别人问的？”

“替我自己问的。”阎璟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知道答案是什么。

但我还是需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沈渡君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了一会儿阎璟的表情，然后把那份资料放回桌面上：“行。

我帮你问他。

但我不保证他会回答。”

“他不回答也没关系。

我问过了，就够了。”

沈渡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走吧。

时间差不多了。”

他没有追问阎璟为什么想替方建带话，也没有探询那道问题背后的立场和缘由。

他只是确认了那道请求的方向，然后把它收进了自己正在准备的那份流程里。

审讯室的门己经开了。

方建坐在桌子对面，手没有被铐，面前放着一杯水，己经不再冒热气了，但他没有碰过，像是正在用那道疏离确认自己还保留着某种掌控感。

顾北坐在另一侧，面前摊着记录本，看到沈渡君走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沈渡君留出位置。

沈渡君在方建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方建，今天不是来听你陈述的。

你那些事，李阳己经说过了。

我今天替人带一个口信给你，不是要求你回答，只是一个问题。

当年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事会对别人后来的人生带来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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