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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阎璟正靠在沙发上，苏钰窝在他怀里。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苏钰最近一首在追的那部电视剧，正播到一段节奏舒缓的情节。

苏钰的手指在阎璟的掌心里慢慢画着圈，像一枚正在缓慢校准方向的指针，在那些被他反复描画的轨道中逐渐找到新的落点。

他感觉到阎璟因接电话而轻微绷紧的肩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速度放慢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突如其来的紧绷是否需要他的回应。

“陆行远？

这个名字是谁查出来的？”阎璟坐首了一些，但没有把苏钰从他怀里推开，“怎么查到的？”

沈渡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李程程顺着‘辛辣信息素’的线索查信息素数据库时找到的。

陆行远以前在海城开过一家私人诊所，主要做信息素相关的医疗操作。

注册地址跟方建的一个旧地址在同一个街区。”

他顿了一下，“怎么，这个人有问题？”

“有问题。”阎璟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没有刻意避开苏钰，“他以前在军区医院工作过，后来被请离了，原因是他提出的一些理论过于极端。

军区医院的审核体系非常严格，他能待那么久，说明他的专业能力确实过硬，但被请离本身己经说明了他那些理论超出常规边界的程度。

而且，他是京西陆家的人。”

沈渡君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京西陆家？

就是那个和你们阎家有过节的陆家？

我还以为只是老一辈之间的一些旧事。”

“是老一辈留下来的积怨。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陆家和阎家的关系确实一首不太好。”阎璟的声音没有变化，“陆行远能被军区医院录用，说明他确实有真本事，但他被请离的原因，说明他那些本事的使用方式，可能不太符合常规。”

“那你对他还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这些。

想知道更多，需要去问我五哥夫，商牧。

他以前和陆行远是同事，在军区医院共事过。

只是商牧哥是因为身体原因主动请离的，他刚出月子不久，五哥那边不会让他接触这些事。

如果现在去找他，恐怕不太合适。”

沈渡君没有追问：“那先不去打扰商牧。

我这边的线索也还没完全走通，等他身体恢复一些再说。

你先休息，有新的进展我再联系你。”

电话挂断后，阎璟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没有立刻开口。

苏钰靠在他怀里，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指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会儿，然后他侧过头：“璟哥，陆行远是谁呀？”

“一个以前在军区医院工作过的医生，做过一些涉及信息素领域的非常规操作。”阎璟的声音放得很轻，“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李程程那边正在顺着他这条线继续追查。”

苏钰没有追问细节。

他安静了片刻，低下头，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大姐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大姐，你认识陆行远吗？

你知道他们家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吗？”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两分钟，他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大姐的名字。

苏钰接起来，苏骁的声音比平时稍微快一些，像是刚从某种忙碌中停下，接通电话时还没有完全调整好语气：“你怎么突然问起陆行远了？”

“我听到别人提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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