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琮坐在书房的皮椅里，手边放着一杯己经凉透的茶。

窗外的日光从上午的亮白逐渐过渡到了接近中午的暖金色，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界面停在"陆行砚"那一条上，己经停留了将近两分钟。

阎琮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思路更清楚了一些。

他放下杯子，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被接起来了。

陆行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平稳，不紧不慢，像是在接一个他预料之中的来电："阎大公子。

我正想给你打。

"

"巧了。

"阎琮靠着椅背，声音同样平稳，"那说明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现在方便说话？

"

"方便。

一个人。

"

阎琮点了点头，虽然电话那头看不到，但他还是做了这个动作。

然后他切入正题，没有多余的铺垫："关于令弟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证据链己经完整了。

黎暮那边录了口供，五名实施者也都各自认了，每一条都指向陆行远。

至于他后面会不会进去、进去多久，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也不是我应该管的范围。

"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陆行砚的声音再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认可式的、听懂了话里意思的沉缓："我知道。

上面要怎么做，是上面的事。

我能做的是保证陆家这边不会再提供任何资源去干扰调查的进程。

爷爷那边我己经跟他谈过了，他的意思是犯了错就要认，陆家不包庇。

"

阎琮沉默了两秒。

这个回答比他预想的要干脆一些，他原本以为陆家那边至少会再做一些拖延或者尝试争取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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