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反应比之前激烈得多。

两名女警一左一右地护在她两侧，不是怕她跑，是怕她伤到自己。

林雪的手指一首在抠自己的掌心，抠出了血，白皮肤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白静和林慧芳站在走廊里，被韩娟娟拦在了审讯室外面。

“我女儿不是犯人！”白静的声音有些尖，“你们凭什么把她关起来？

她什么都没做！”

林慧芳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跟白静不一样。

她没有看韩娟娟，而是透过审讯室门上的小窗，看着里面那个白色头发的女孩。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手指攥着旧布包的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两位阿姨，请在外面等。”韩娟娟的语气不硬，“现在只是问询，不是拘留。

你们在外面等着，不要干扰审讯。”

白静还想说什么，林慧芳拉住了她的手臂。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所有的恩怨、所有的过往，在这一刻都暂时被搁置了。

她们并肩站在走廊的墙边，像两棵被暴风雨吹得东倒西歪但依然紧紧挨在一起的树。

审讯室里，沈渡君坐在林雪对面。

阎璟没有进来，他站在监控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

沈渡君没有拐弯抹角。

他把那份DNA报告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就那么放着。

“林雪，你说白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林雪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了桌面的固定环上。

她的白色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渡君。

“是。”她说。

沈渡君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你是Alpha。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没有对一个Omega做过终身标记。”

林雪的红眼睛闪了一下。

“你标记过白笙吗？”沈渡君问。

沉默。

“你跟她上过床吗？”

更长的沉默。

“白笙腺体里的信息素残留，我们检测过了。

只有一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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