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娟娟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方屿的人际关系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

她把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铺在桌上，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社交媒体好友列表、银行转账流水。

每一条都指向不同的人，并且每一个人的背后又延伸出更多的线索。

她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娟姐，你还好吗？”郑晓灿从对面的工位上探出头来，圆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好。”韩娟娟放下水杯，“这个方屿，他的社交关系比林知远还复杂。”

郑晓灿愣了一下。

林知远，那个社会关系乱到让沈渡君都咋舌的Omega。

他把头缩了回去，继续敲键盘，不敢再问了。

韩娟娟翻到下一页，是方屿的通话记录。

密密麻麻的号码，有些标注了名字，有些只是一串数字。

她注意到一个号码在最近一个月里出现了西十几次，平均每天至少一通，有时甚至一天三西通。

她把号码输进系统里查了一下，是陆海生。

又是陆海生。

韩娟娟在记录本上写下“陆海生，高频联系”，然后继续翻下一页。

郑晓灿的键盘声忽然停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巨响。

“娟姐！

我查到了！”郑晓灿的声音又高又急，像是怕声音不够大韩娟娟就听不到一样。

韩娟娟被他吓得手里的笔都掉了，抬起头看着他：“你小声点！

查到什么了？”

郑晓灿绕过桌子走过来，把笔记本电脑往韩娟娟桌上一放，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那片海域，因为靠近公海，所以游艇、游轮出海都必须要打报告申请。

我查了海事部门的记录，在方屿死亡时间前后，只有一艘游艇提交了出海申请。”

韩娟娟凑近屏幕，看着那行记录。

游艇名称、船主姓名、出海时间、预定返回时间、航线规划，每一项都填得清清楚楚。

她注意到了“预定返回时间”那一栏，写的是出海当天晚上十点。

“这艘游艇回来了吗？”韩娟娟问。

郑晓灿摇了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没有。

它没有回到原来的港口。

海事部门说，这艘游艇在出海后的第二天，停靠在了另一个港口，距离原来的港口大概两百海里。”

韩娟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游艇没有按计划返回，而是停靠在了另一个港口，这是故意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船主在刻意避开原来的港口。

“船主是谁？”韩娟娟问。

郑晓灿翻了翻记录，把船主的信息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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