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璟把那块前列腺组织放进标本瓶，拧紧盖子，递给李诗琪。

“标记好，送检。”

李诗琪接过去，在瓶身上贴上标签，写下编号和时间。

阎璟己经重新戴好了手套，站到了尸体的头部位置。

颅骨上那个圆形穿孔他还没仔细看，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检查口腔。

阎璟拿起开口器，将尸体的上下颌撑开。

腐败让口腔内部变得面目全非，舌头发黑，牙龈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但阎璟还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被腐败的臭味盖住了大半，但他的鼻子不会骗他。

那是的味道。

李诗琪也闻到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被清理过。”阎璟说，“但没清干净。

这种味道一旦渗进去，很难彻底洗掉。”

他用棉签在口腔内壁、舌根和上颚处分别取样，动作很轻，但很仔细。

棉签在口腔黏膜上滚过，带出了一些黏稠的残留物，量不大，但足够做DNA检测了。

然后是牙齿。

阎璟把注意力转到死者的后槽牙。

上颌左右两侧的第二磨牙和第三磨牙之间的缝隙里，卡着什么东西。

他用镊子夹出来。

是几根毛发。

很短，略微卷曲，根部粗、尖端细，颜色呈深褐色，长度大概在一到两厘米之间。

阎璟把它们放在黑色的衬底上，用放大镜看了一眼。

“毛发。”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卡在牙缝里。”

李诗琪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声说：“所以……死者在死前给人做过那种事情？”

“有这个可能。”阎璟把那几根毛发放进单独的证物袋里，“这些毛发和口腔里的残留，如果DNA能比对上的话，就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最后一个和死者在一起的人。”

他没有说“凶手”这个词，但意思己经很清楚了。

阎璟把证物袋递给李诗琪，然后拿起一个细头的鼻窥镜，插入尸体的鼻腔。

鼻腔的情况比口腔更糟糕。

腐败让鼻黏膜变得稀烂，但阎璟还是在鼻腔深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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