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君从小胖家出来的时候，腿是顺拐的。

姚玉珍说的那些话，都他妈的是干货。

贺瑞在国外养了一个Omega，贺瑞不喜欢女Omega，贺瑞的船队跑巴拿马旗，贺瑞的父亲贺鸿远根本管不住他，贺瑞的游艇上有一个专门改装过的船舱，隔音的，从里面听不到外面，从外面也听不到里面。

沈渡君站在郑宅门口，仰头看着那两棵修剪得圆滚滚的桂花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队长，你还好吗？”郑晓灿锁了门，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妈妈塞的，里面是打包好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和一盒蛋炒饭，“我妈说你没吃几口饭，让你带回去吃。”

沈渡君接过保温袋，看着郑晓灿那张憨厚的圆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有点狗眼看人低。

他一首以为小胖就是一个会啃鸡腿、会开不好车、会在审讯室里嗦粉的普通民警。

结果人家是坐在金矿上嗦粉。

“小胖，你妈平时在家都跟你说这些？”沈渡君问。

郑晓灿挠了挠头：“说啊。

我妈闲不住，什么都说。

但我记不住，太多了。

她说的那些阿姨的名字，我一个都记不住，反正我也听不懂。”

沈渡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大智若愚。

不是记不住，是不想记住。

知道得太多，在这个圈子里，不是好事。

小胖比他聪明。

“走吧，我送你回去。”郑晓灿拉开车门。

沈渡君坐进副驾驶，把保温袋放在膝盖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阎璟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是一只灰色的猫。

苏钰给他换的。

沈渡君点进去，想给他打个电话，把姚玉珍说的那些信息同步一下。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退出了。

他想起上次凌晨那个电话，苏钰接的。

不打了。

明天再说。

沈渡君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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