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璟被带到一个书房。

贺瑞就坐在书桌后面。

阎璟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脸，以前只在视频里见过他的下半身。

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手腕上那块低调到几乎看不出牌子的表。

头发很短，鬓角剃得干干净净。

五官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端正，但他的眼神不对。

那种眼神阎璟见过。

在那些认为自己拥有了一切、但内心深处永远有一个填不满的洞的人脸上。

那是永远都吃不饱的那种饥饿。

“坐。”贺瑞抬起下巴，朝沙发那边扬了扬。

阎璟没有坐。

他就站在书桌前面，离贺瑞大概三米远。

贺瑞没有坚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阎璟，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我不理解。”贺瑞的声音不大，“你为什么要放弃京城的生活，跑到海城来当一个小法医？

你父亲阎峥在京城跺跺脚，半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

你的五个哥哥，一个比一个能干。

你是他最看好的一个，结果你跑了。”

贺瑞转过身，看着阎璟。

“在海城结婚。”贺瑞的嘴角弯了一下，“对象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需要靠你保护的Omega。

阎璟，你值得更好的。”

阎璟看着贺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既然能查到我，那应该知道我并不怕威胁。”阎璟的声音很平，“你的车在滨海大道拦我。

你的人手里拿着真理。

我跟你来了。

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想来看看，一个躲在变声器后面、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贺瑞的笑容没有收，但他的眼睛变了。

阎璟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该碰那些Omega。

更不该杀了他们。”

贺瑞靠在落地窗的窗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阎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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