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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瑞和林有昇被分开，关进了两间不同的审讯室。

贺瑞在一楼东边那间，林有昇在二楼西边那间。

同样的桌子，同样的椅子，同样的惨白灯光，同样的沉默。

沈渡君先去了贺瑞那间。

贺瑞坐在椅子上，他的肩膀塌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细细的裂缝上，没有看沈渡君。

“贺瑞，你在游艇上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沈渡君在他对面坐下来，声音不大，“那个Omega，林深，他己经做了笔录。

你船舱里的那些视频、录音、存储设备，技术部门正在分析。

方屿的死，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瑞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紧了，嘴角微微下撇。

沈渡君等了一分钟。

“你可以不说话。

但你沉默的每一分钟，林有昇都有可能己经正在隔壁说了。”

贺瑞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沈渡君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韩娟娟正等着他，手里拿着记录本，眉头皱着。

“队长，林有昇那边也差不多。

什么都不说。

‘我要等律师’，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沈渡君靠在墙上，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他们在等人。

等能保他们的人来。”

韩娟娟合上记录本。

“可是证据己经这么全了——”

“证据全，但缺口供。”沈渡君的声音很沉，“那些Omega去了哪里，怎么运出去的，还有多少人参与，这些都要从他们嘴里挖。

没有口供，就算案子破了，外界也会说我们办案能力不足，‘证据都有了，就是撬不开嫌疑人的嘴’。”

韩娟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知道沈渡君说得对。

在这个舆论比刀还锋利的时代，一张嘴能抵得上一百份鉴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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