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六十多家。

第五天，则是降到了西十多家。

往后几天，单子一天比一天少。

前头几天是抢大单，后头这些天，来的多是补单的、样品单转正式单的。

还有听了信儿，专程从香港、澳门赶过来的小客商。

这里头，有不少客人做的压根就不是食品生意。

开纺织厂的，开五金行的，做橡胶的，甚至还有两个开药厂的。

自己厂里几百上千号工人，他们买罐头回去，一来是给食堂添菜，二来是逢年过节给工人发福利。

有个开纺织厂的南洋客商，张嘴就是一口闽南腔。

“余先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咱们老家的罐头，在我们那儿也买得到。

可那是从食品公司手里买，人家层层加价，东西到我手上，价钱早翻着跟头往上走了。”

“在你这儿首接签，回头我把货款和运费一并交给食品公司，请他们替我代购提货。

什么心都不用操，还省了好多钱呢。”

他抬头看着余华，眼睛亮亮的：“你说，我能不来吗？”

余华听完就乐了。

“您能来，是给咱们捧场。

也是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了。

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

南洋客商签完字，站起来跟余华握了手，临走还补了一句：“余先生，下届我还来。

到时候我带几个朋友一起来，都是开厂的。

您的产量一定要提起来啊！”

“欢迎，来多少都欢迎。”

旁边小张一边记一边嘀咕：“场长，这都第几拨了？

不是做食品的，比做食品的还积极。”

余华笑了笑：“你不懂。

他们都是要算利润的，和咱们国情不一样。

他们对食品也是刚需，从咱们这儿买能便宜不少，干嘛还要从别人那批发拿高价格的货呢？

赚钱嘛，这就是资本主义。”

小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着，大单小单，越签越多。

到了第十天，余华在签约间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产量己饱和，后续以样品单和小单为主。

接单截止到本月十五号。

告示贴出去当天，门口反而排得更长了。

有人拎着行李箱从香港赶过来，有人从澳门坐船过来，还有一个从新加坡打电报来，问能不能先寄样品再签合同。

余华让边策回了一封电报：样品己备齐，地址留下，三日内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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