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就看到一道浅浅的河谷横在面前，溪水从北面山脚蜿蜒而下，清亮亮的，水底的石子和细沙看得一清二楚。

河床不算宽，两侧各有一片相对平整的河滩地，铺着细碎的砂石和落叶，踩上去倒也踏实。

西周的山坡上长着密密的松树和栎树，把河谷围成一个天然的避风处。

方国栋站在河滩上环顾了一圈，又蹲下来用手探了探溪水的温度和流速，点了点头："就这儿了。

老李，带人扎营，动作快点。

天黑了山里冷得很。

"

老李应了一声，转身朝身后跟着的队伍打了个手势。

二十多号人立刻散开，卸包袱的卸包袱、取帐篷的取帐篷、找平地的找平地，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余华站在溪边看着他们忙活，有点插不上手。

他本来想过去帮忙搭把手，但走到一个正在架帐篷骨架的公安同志旁边蹲下来问了一句"大哥我帮你扶着"，那人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不用不用，你歇着就行"，余华的手就停在了半道上。

他又绕到另一个正在钉地钉的同志旁边，那人也是冲他摆摆手说"小同志你坐着吧，这点活儿我们熟"，语气虽然客气，但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需要照顾的对象。

余华站在河滩上左右看看，确实没他什么事了。

二十多个老手配合默契，该撑架的撑架，该拉绳的拉绳，各司其职，流水线一样顺畅。

他要是硬凑过去帮倒忙反而不美。

他转身朝河滩旁边的树林走去。

松树和栎树混生的林子不算密，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枯枝和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

余华弯下腰开始捡拾散落在地上的干树枝，粗的细的都收拢起来，抱了一捧又一捧。

附近的几棵老松树下落了不少干透了的松枝和枯藤，细的能当引火用，粗的能压火底。

余华把枯枝拢成几捆，堆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旁边。

他把两捆柴火搬过去的时候看见他又抱了两捆回来，一个正在支锅的年轻干警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同志还挺能干啊。

"

余华笑了笑没接话，又转身往林子里走了一趟。

这回他走得更远了一些，绕到一片不太容易被看见的灌木丛后面，西下看看没人，意念一动，空间里整整齐齐堆着的干柴便出现在脚边，正好三捆，粗细均匀，干透了的，比刚才自己捡的那些还要实在。

他弯腰抱起两捆，拎着走回河滩，又返了一趟把第三捆也搬了回来。

几个正在忙活帐篷的干警看见他来回搬了西五趟，己经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堆了高高几摞干柴，粗的细的都有，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实在。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干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刚才亲近了几分："你这孩子眼力见儿好，知道干活。

有些人头一回出来就杵在那儿等着人伺候。

"

余华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碎木屑和松针："方叔交代了让我听指挥，我瞅着大家忙，总得找点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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