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十年一念,我的秦姐(1/3)
秦淮茹走后,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傻柱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出神。
他慢慢抬起右手,嗅了下自己被秦淮茹攥过的手腕,好像上面还残留着秦姐的味道。
灯光昏黄,何雨柱的心里五味杂陈,万千思绪纷乱翻涌。
一幕幕旧事涌上心头。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会儿自己才十六,还是个半大小子,整天跟胡同里一帮孩子疯跑,浑身上下就没干净过,膝盖上永远糊着一层灰,脸上不是泥就是汗。
那天傻柱记得清楚,进了院门就听见中院热闹得很,鞭炮的硝烟味儿还没散干净,地上铺了一层红纸屑。
一大爷易中海张罗着拉桌子摆凳,三大爷阎埠贵蹲在影壁底下记账。
何雨柱顶着一脑门汗,袖口卷到胳膊肘,正打算从人群缝里钻过去回屋喝水,一抬头就看见了她。
当时他脚底下没留神,踩着一块碎红纸,差点摔倒。
她正站在西厢房门口,穿了一件红底碎花的棉布褂子,领口那儿绣着一圈细碎的小花边,底下配一条靛蓝色的布裤,裤脚收得利索。
头发盘起来了,头上别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小红花,花瓣有点蔫了,可她偏着头一笑,那朵蔫花儿都跟着精神了。
傻柱也是从那一刻开了窍,从来都觉得女人碍事的他,那天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好看。
她偏过头来,看见傻柱站在那儿傻愣愣地瞅着自己,嘴角翘起来,伸手从兜里抓了一把喜糖,往前走了两步,递到他跟前。
小孩儿,吃糖。
带着点乡下口音,声音清脆,听着就让人心热。
何雨柱那会儿是个半大小子,最烦别人叫他小孩儿,可那一回他没顶嘴,伸手接了那把糖。
糖纸是红色的,傻柱紧张地攥在手心里,有点硌。
他又抬头看她,她正冲他笑,眼角弯弯的,腮帮子那儿还有个小酒窝。
那是他第一次见秦淮茹,那个笑他记了十年。
后来才知道,那天秦淮茹跟贾东旭结婚,也住进这四合院。
那年他才十六,娘早早就没了,爹何大清卷走家里全部积蓄,跟外地寡妇一走了之,只留他带着八岁的妹妹雨水守着空屋子。
他记得有一回自己饿得厉害,当学徒工的钱根本不够喂饱兄妹俩。
他蹲在灶房门口啃一块硬邦邦的窝头,秦姐从西厢房出来,端着一碗热乎的棒子面糊糊走过来,往他手里一塞:小孩儿,吃这个,你那窝头都长毛了。
秦姐端着那碗糊糊,热气扑在脸上,何雨柱眼眶红了,拿袖子一抹装作是汗。
后来秦姐有了棒梗,又有了小当。
傻柱经常能看见她在院子里领着孩子玩儿,她跟在后面喊慢点儿别摔着,小当坐在门槛上揪着一片树叶撕着玩,她蹲在旁边帮着把树叶子撕成两半,小当咯咯笑着,她就跟着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傻柱瞅着那画面。
他心里头从来不说,可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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