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铜牌(1/2)
孟娇思索片刻,干脆不再填补凹槽缺口,桌底在下方,平日里无人低头细看,缺一小块无伤大雅,修妥的桌子直接搁置一旁。
她单独捏着铜牌凑近灯火细看,盘身刻满蜿蜒古怪的纹路,瞧着像是完整器物,又像是某种大件拆分下来的残片。
纹路看着莫名眼熟,像是原身或是她从前见过,可任凭她反复翻转铜牌。
脑海里的记忆模模糊糊,怎么都拼凑不出对应的画面。
她暂且将铜牌搁在炕边,转身从空间取出各类可利用的旧布料、碎布头。
灶台添柴烧好沸水,兑上面粉熬出浓稠浆糊,将平整桌面当作裱板。
一层碎布一层浆糊,有条不紊反复裱糊,足足叠了好几层,铺得平整服帖,摆到通风处静置阴干。
忙活完这一切,屋外夜色已经深透,孟娇熄灭屋内灯光。
她这盏灯是特殊物件,白日里悄悄搁在窗边吸纳日光储能,低矮土屋墙壁厚实,微弱灯光半点不会外泄,不必担心引人猜疑。
临睡前,她又拿起那块神秘铜牌反复摩挲端详,依旧想不起纹路的来历,心里揣着一团疑惑躺上床。
夜里翻来覆去,脑海里总盘旋着铜牌上的奇怪纹路,一整夜睡得极不安稳,浅眠多梦,始终没法沉下心熟睡。
天还黑黑的,孟娇陷在纷乱的梦境里,耳畔清晰回荡起一大一小两道熟悉的声音。
稚嫩的女童声音缠缠绵绵地撒娇:“妈妈,我能拿这个出去玩吗?”
温柔的女声轻声安抚:“娇娇乖,这东西格外重要,万万不能拿出去,你去玩别的好不好?
边上有木块木片,拿那些和院里小朋友耍。”
小女孩依旧不死心:“可我觉得这个更好看,上面刻的图画是什么呀?
我能不能照着画下来?”
“娇娇听话,这个不能画,妈妈还有用处,先收起来了。”
没隔片刻,女孩又委屈嘟囔:“妈妈,我的那块小牌子不见了。”
“什么牌子?”
小女孩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大小:
“就是沉甸甸的那块,上面有好看纹路的,我明明看见你收起来了,我想拿出去给小伙伴瞧瞧。”
女人的语气添了几分严肃:
“那物件有大用,不许总惦记着拿出去玩耍。”
话音消散的瞬间,孟娇猛地从梦里惊坐起身,脸颊上早已淌满泪水。
心口骤然传来一阵阵抽扯般的刺痛,熟悉的窒息感席卷上来。
她抬手抹掉额头上一层冰凉冷汗,摸索出搁置床头许久的药瓶——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犯病、不曾服药了。
倒出一粒药片含在舌尖,慢慢等药性舒缓胸腔里的闷痛。
梦中的画面无比真切,她依稀记起那是年幼时在家中的场景。
那块刻满纹路的铜牌儿时确实见过,自那之后便再也寻不到踪迹。
她暗自琢磨,原身家中一切旧物,当初大伯收拾屋子,说不定早把这些不起眼的老物件当成破烂变卖。
梦里的小牌子和昨晚从炕桌里翻出的铜盘隐隐重合,可细看纹路、大小又处处透着不一样。
她轻轻按着突突发紧的心口,方才惊醒那一瞬。
她甚至感觉心跳骤然停了几下,缓了好半晌,窒息的难受感才渐渐褪去。
重新躺回炕上,脑海里全是铜牌的纹路与梦里母亲的叮嘱,翻来覆去再无半分睡意,干坐到天光彻底大亮。
今日她没心思进山打猎,起身先烧锅,多熬了一锅杂粮粥。
出去给鸡笼里的鸡添点食水,走到鸡窝一瞧,刚好新下一枚鸡蛋,随手拾进竹篮。
早前她换了一口大水缸,安放在屋门口处,隔两三天去大院水井挑一次水就能装满。
这样就不用总去井边提水,省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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