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手施救(2/8)
老人临昏迷前指向西边的那只手,还有他嘴里反复念叨的那两个字——“作坊”、“烟”——在她脑海中像两枚钉子一样牢牢钉着。
那个木工学徒去过的作坊,很可能就在京都西郊的方向。
她转身,背对着医院,面朝西边那条安静的老街。
晨光从国槐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光着的脚面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她迈开步子,朝西边走去,同时将嗅觉灵敏度调到了最高档位。
那股从老人身上沾染来的气味残留——松木、刨花板、清漆,还有塑料燃烧的焦臭味——被她牢牢锁定在嗅觉追踪器里。
只要能捕捉到一丝相同的气味分子,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气味的源头。
老街走到尽头,和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城市主干道相交。
早高峰的车流正在路口排成长队,尾气、沥青、路边早点摊的热油味搅在一起,把木匠老人留下的微弱气味冲得七零八落。
肖童童站在路口,转着头像雷达一样扫描了几个方向,一无所获。
但她没有急。
老人临昏迷前还能念叨“作坊”和“烟”,还能朝西边伸手,说明他在被注射药物之后、被丢弃在国槐树下之前,是清醒过一段时间的。
一个被药物麻痹大脑的六旬老人,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拼尽全力留下的四个字,不可能是胡话。
作坊。
大概率就是他工作的木工作坊。
西边。
作坊在西边。
烟。
烧东西的烟。
她穿过主干道,沿着西边的街道继续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从老城区走进了城乡结合部的边缘地带,街景渐渐变得杂乱——修车铺、废品站、挂着褪色招牌的五金店,人行道上堆着废弃的建材,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她的嗅觉雷达依然安静,没有捕捉到任何松木和清漆的气味。
再往前走,路边出现了一个公交站牌。
站牌生,花生壳扔了一地。
肖童童走过去,弯腰捡起一颗花生壳,抬头问道:“爷爷,这附近有没有做木工的作坊?”
草帽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木工?
前头柳树巷里倒是有一家,不过早关门了。”
“那还有别的吗?”她追问。
草帽大爷想了想,用手指着身后一条岔路:“往西再走三里地,有个废了的红星机械厂,前阵子听说租给做木头的了。
不知道还开没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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