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手施救(5/8)
而血腥味,正在以超出正常代谢的速度扩散——有人在流血,而且伤口在持续扩大。
替身在逃跑。
木匠学徒在烧证据。
而那个流血的人——她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
不能再等了。
她从破墙根下站起来,用最快但无声的步伐绕到厂房的侧面。
刚才蹲在那里的时候,她已经观察好了攀爬路线——外墙上有几块凸出的砖缝,往上两米有一个破碎的通风窗,刚好够她钻进去。
她手脚并用,像爬采石场那栋居民楼一样攀上外墙,手指扣进砖缝,脚趾蹬住凸起的砖角,几下就摸到了通风窗。
窗框上的玻璃早就碎了,只剩几块锋利的残片嵌在框上。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碎玻璃,身体像泥鳅一样无声地滑了进去。
落地处是厂房的一个侧室,堆满了废弃的木工机械。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味和血腥味,两个味道搅在一起,令人作呕。
她蹲在一台废弃的刨床后面,探出小半个头,往厂房中央的主车间看去。
主车间的面积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挑高近十米,顶上还留着当年机械厂的行车轨道。
车间中央的火盆里正烧着一大堆东西——纸张、布料、还有几个看不清楚形状的塑料制品,浓烟滚滚,直冲屋顶。
火盆旁边,那个在火车上出现的跛脚木匠正满头大汗地往火里添东西,动作慌乱,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门的方向。
而后门半开着。
腐败组织的气味正沿着后门外的小路快速向南蔓延。
替身已经跑了。
肖童童的目光扫过整个车间,最后落在了火盆后方的一个角落里。
她的心脏猛地收紧。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头部被钝器击打过,鲜血从他的发际线里流下来,糊了半张脸。
他的嘴角被胶带封着,双手被扎带反绑在身后,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他还在挣扎——她能看见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手指在不断屈伸,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这个人是军方的。
不是猜的,是确认的。
他身上穿着的是制式军用作训服,虽然领章和肩章都被扯掉了,但领口和袖口的磨损位置和军队洗衣房的标准化洗涤留下的气味印记,和她早上在医院看到的那些士兵一模一样。
他的军用皮鞋磨得锃亮,鞋底花纹是标准的军用防滑纹,和她在省城火车站观察到的退伍军人的鞋子纹路一致。
还有他的气味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制式枪械金属件的味道——不是开枪的火药味,而是日常佩戴枪支时,枪械金属与皮肤油脂长期接触形成的味道。
一个穿便装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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