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程爷爷的身份(1/5)
帽儿胡同的抓捕行动在当天傍晚出了结果。
赵铁军派去的突击小组扑了个空。
37号院是个出租屋,房东说租客三天前就退了房,走的时候只拎了一个黑色旅行袋,连押金都没要。
房间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面、门把手、水龙头都被擦拭过,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生活痕迹。
但肖童童在卧室墙角的一颗螺丝钉上找到了一小块被螺丝头夹住的布料纤维。
纤维细如发丝,深灰色,混纺材质,和她在周景行——也就是周也——身上闻到过的外套面料气味完全吻合。
她把纤维装进证物袋,交给赵铁军的技术科做材质分析。
然后她在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站了十分钟,闭着眼睛,把残留在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分子都吸进鼻腔,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立体的气味档案。
现在,不管周景行换多少次外套、改多少次妆容,只要他还在京都,只要她走进他百米之内,她就能认出来。
回到军区总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急诊大楼门口的银杏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树下的长椅空空荡荡。
程建业的病房从急诊留观区转到了住院部顶楼的特护病房,门口站岗的士兵比白天多了一倍,走廊里还加装了临时监控探头。
肖童童在电梯里刷了赵铁军给她的临时通行卡,电梯一路上行。
她靠在电梯壁上,眼皮垂下来,把今天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鼹鼠的口供、帽儿胡同的纤维、“月亮计划”的组织结构、烛龙项目的核心价值、还有那个被内鬼渗透了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高级研究员张毅。
但此刻她最想做的,不是追查,不是推理,而是坐在程建业床边,把一件事问清楚。
铜钱上的符号。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军靴皮革和值班护士护手霜的桂花香。
她走到病房门口,两个站岗的士兵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没有拦她,只是默默地让开了路。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程建业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腿上还打着外固定支架,但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
程女士不在,大概是回去拿换洗衣物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壶和半碗没喝完的粥,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昏暗的灯光里一跳一跳。
听到开门声,程建业睁开眼睛。
看到是她,老爷子的嘴角浮起一个虚弱的笑:“童童,赵大校跟我说了你今天下午的事。
一个人审了‘鼹鼠’,还从他嘴里掏出了‘银狐’的安全屋地址。
你这一天干的活,比我手下半个研究所还多。”
肖童童走到床边,在程女士之前坐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还残留着程女士身上的温度,以及一丝淡淡的洗衣液的花香味。
她没有接程建业的话,而是从领口里拉出那枚铜钱,握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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