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药方失窃(1/4)
童童把红皮本子交给肖震山保管之前,做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等爷爷去走廊和警卫连长说话的时候,她趴在床头柜上,用铅笔在本子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极小的标记。
那个标记只有半粒米那么大,藏在装订线的夹缝里,不注意看只会以为是纸张本身的纤维纹路。
她用铅笔尖把那一小条纸纤维挑起来,折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直角,像在书页的骨缝里塞了一根细细的、透明的线。
然后她合上本子,把它交到了肖震山手里。
第二天下午,肖震山从病房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军区那边的公务,不好在医院里处理,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去讲。
期间大约七分钟。
那本红皮本子放在他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文件袋搁在病房窗台上,拉链敞着。
病房的门关着,可门锁是旧的,从走廊上拿一张硬卡片可以无声地滑开。
等肖震山挂完电话回来,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童童正在窗台前面画画。
她没抬头看爷爷,只是用右手捏着水彩笔,左手搭在窗沿上,小指头悄悄地、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文件袋的拉链。
拉链开合的角度和爷爷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拉链头朝上的一面沾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和医院里所有气味都不同的东西。
那气味很薄,薄到像是有人用指尖极快地蹭过了拉链的金属齿。
那层气味里有洗衣粉、有护手霜、有灰尘——混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人的。
可最底下压着一层更薄的东西,薄得像撕开一张纸的时候纸张纤维断裂时溢出的、看不见的碎屑。
那是翻拍产生的静电。
一个手机或者相机的屏幕,极近距离地贴在纸张上方,嚓的一声按下了快门。
快门之后,纸张表面的纤维和空气之间产生的那一瞬摩擦,留下了只有童童的鼻子才能捕捉到的痕迹。
童童收回小指头,继续画画。
她画了一朵葵花,花瓣涂成了金黄色,整朵花大得占满了整张纸。
她的嘴角弯着,可那弯度底下压着一层很薄很薄的东西——是确认之后的安心。
傍晚,童童借着去水房洗毛巾的机会,在走廊里绕了一小圈。
她经过了三楼的保洁工具间,从门缝刺鼻、塑料桶的化学味,叠在一起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
可她在那面墙的缝隙里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护手霜。
百合花香型的。
和一个小时前在窗台拉链上闻到的那一缕,对上了。
她没有停下来。
脚步均匀地走过去,像任何一个饭后散步消食的孩子。
可她把那气味锁在了记忆里——百合花护手霜,配着洗衣粉的味道,底下压着一层很淡的汗酸。
保洁员。
住院部三楼负责西区公共区域的保洁员,大约五十岁上下,女人,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常年存着洗不净的灰。
她见过那个人三次,在走廊里推着绿色的保洁车,拖把立在车尾,桶里的水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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