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肖家的眼泪(1/4)
陈玉兰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到的。
肖震山派了车去接,她从军区大院出发,一路上没说话,只是把那件枣红色的棉袄外套攥在手里,攥了一路。
车子在医院楼下停稳之后,她在后座上坐了一会儿,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指节泛白,像在攒力气推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敢催。
过了大约半分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下了车。
从停车坪到住院部大门那段路,她走得很快,腿脚比平时利索得多。
肖震山站在住院部一楼的大厅门口等她,看见她过来的时候迎了两步。
陈玉兰站定,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第一句话问的是:“他在几楼?”
“五楼。
特护病房。”
“精神怎么样?”
“早上吃了小半碗粥,苹果也吃了几块。
能认人,能说简单的字。
就是声小,得凑近了听。”
陈玉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棉袄外套叠了叠搭在臂弯上,跟着肖震山走进电梯。
电梯往上升的时候她盯着楼层数字,嘴唇抿得紧紧的。
到了五楼,走廊里的便衣和士兵看见她纷纷侧身让路。
陈玉兰没看任何人,径直往前走。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肖震山站在她身后半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推开了门。
病房里,肖国华刚做完上午的康复评估,半靠在摇起的床背上。
他的面色比前几天又好了不少,颧骨不再那么嶙峋地支棱着,脸颊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正在往回长的血色。
听见门响,他的目光从窗外的银杏树冠上收回来,慢慢转向门口。
陈玉兰站在门槛上,看见儿子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扶着门框的手猛地攥紧了木头边沿,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几道白印。
她没有立刻进去,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双正望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清醒的。
不是她三年来在每一个探视日里看见的那种空洞的、像两口枯井似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焦点,有辨认,有温度。
它们看着她,像很多年前肖国华放学回家推开门看见她在灶台前面忙活时那样,自然地、带着一点笑地望过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