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拷贝数据，妈妈发现；妈妈在信中委婉提及却未寄出；周景行说妈妈的“意外”是张毅提供行踪、灰雀执行；而一直躲在灰雀背后下达命令的，一直都是眼前这个人。

是他六年前在科学院外围布下了那场车祸。

妈妈不是被笼统的阴谋害死的，是被这个和爸爸并肩作战过的老搭档亲手安排杀死的。

“你杀了我妈妈。”她的声音轻而清晰，像一块被寒泉淬过的钢，“不是张毅，不是灰雀——是你下的命令。”

刘启明没有否认。

他端起窗台上的盖碗茶，喝了一口，手很稳，连茶盖和碗沿碰撞的声音都几乎没有。

就在他喝茶的那一秒，包厢的门被推开，赵铁军带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特勤走进来，将刘启明围在了中间。

刘启明放下茶碗，把双手慢慢伸出来，手腕并拢，姿态端正得像在配合一次例行检查。

赵铁军亲手给他上了手铐，冷冷地说了句：“刘启明，你涉嫌叛国罪、泄露军事机密罪、谋杀罪，现已批捕。”

刘启明站起来，被特勤押着往门口走。

走到肖童童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你解不开最后那个边界条件。

你妈的脑子卡在那里，你的也一样。

想知道最后一步的解在哪里，可以来探监。

我给你留着。”

“不用了。

最后一步的解不是数学问题，而是你搞错了一个基本事实——能级势垒的破缺发生在材料被逆转之前。

你算反了。”

刘启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震动。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赵铁军对特勤挥了一下手，他就被押着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尽头。

陈锋把枪收回腰间的枪套，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之前塞给他的那块防弹板重新接过去。

他看了看她平静的侧脸，低声说了句：“走吧，陪你去卸这块板子。

今天的戏，台上台下都散了。”楼下的《定军山》正唱到最激昂的段落，鼓声如雷，老黄忠披挂上阵。

她转身走向木梯，心里默默地想着——妈妈，你的善良不是奢侈品。

那是他这种人永远买不起的东西。
本章已完成！